保温杯里泡枸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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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策空】末日狂花

#性转,成人策x少女空,若雷误入


末日是什么,反正纵情声色的人不用知道,即便在废墟上,只要能建起灯红酒绿的Bar就无所谓明天会不会死亡,不过说这里是最繁华的红灯区也只不过是一条破败的街,吸一口气有时会有腐臭又或是刺鼻的烧焦味,来这里的人都匆忙,大多做点见不得人的事,最悠闲浪漫的是那些肉眼可见浮在空气里的粉尘,呼得一吹就飞扬起一片朦胧。
搞笑,最热闹的地方却没什么真正活着的人,说这话的时候戮世摩罗正叼着根棒棒糖棍坐在高脚凳上,一头夸张绿毛的少女,脖颈上系一个黑色项圈,穿黑色长筒袜的细长小腿晃啊晃衬得她肌肤惨白得有些营养不良,已经有不少好这口的男人上来搭讪,或是直接问一晚多少钱,都毫不例外地收到一句去你妈的和竖起的中指。
在男人们的骂骂咧咧里戮世摩罗看到门口那几个做皮肉生意,骨瘦嶙峋的女人,涂着厚重的白粉机械地对向她们走去的男人笑,笑得像具白森森的骷髅,戮世摩罗打了个冷颤吐掉嘴里的棍子,啐了一口,她才不会变成那样,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个狗屁地方,离开,然后呢,去哪里。
愣神低头看着地上的糖棍,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连对未来的念想也没有多少,牵挂的人也没有多少,曾经咬磨着后槽牙想把这种消极思想扫过,试过太多次挥之不去就习惯妥协,人啊,总是在悲观思想里逼着自己活得乐观向上,不然就学会放纵和堕落,她突然怀念起糖棍尖尖的那丝甜了,早知道就不吐了,甜食有利于缓解心理压力。
在资源匮乏的大环境下糖果算奢侈品,能拿到的地方不多,但对有办法的人来说不难也不难,就像现在戮世摩罗拐进一栋残破的楼,熟门熟路地哐哐哐敲响一扇锈迹斑驳的门,
“干什么,干什么,干什么——戮世摩罗你能让我消停点么,紧烦内。”
公子开明拉开门出现在视线里,顶着一窝稻草一样的头发皱着眉,夸张地嚷嚷又拖出一点像撒娇意味的鼻音,眼妆没卸干净,吊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上臂,胸前一马平川除了露出的圆润肩头也没有什么令人心猿意马的春色,黑眼圈出卖他昨晚熬夜的瘾。
“中午了,蹭饭。”
戮世摩罗侧身挤进房间,踢掉鞋子,十几平米的出租房一眼到头,毫不客气地盘腿坐在公子开明的床上嫌弃地掀开点被子,看后者拆两包方便面打算了事。
“喂——就不能吃点别的么?”
“只有这个,你爱吃不吃喽。”
最后的结果,叛逆期少女还是乖乖坐在床上呼噜呼噜地吸面,翻弄着碗里的那个荷包蛋,再看看公子开明碗里干干净净一副面,居然有一丝拉的感动,眼前的女人虽然浮夸到吊儿郎当但还是对她好,只不过这么点感动矫情在人情淡薄的大环境留不得太久。
“话说你是不是要走了,去哪定了么?”
若无其事地提出疑问,
“嗯,嗯嗯还要点时间,钱没攒够,你要和我一起走么?这地方也差不多快完了。”
公子开明咬着一口面含糊不清回答,
“不要,没钱也没工夫欠你人情。”
眼神飘忽地言不由衷,然后两人沉默,戮世摩罗埋头去吃那个荷包蛋,你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胆小鬼,心底声音飘飘悠悠地上来,她突然觉得烦躁,刚才承认就好了,钱她也可以边走边赚,现在人口这么稀少,总有地方还缺劳力,口不对心真的像个傻逼。
公子开明去洗碗的时候戮世摩罗倚着门框穿鞋,回头看那个削瘦有些单薄的背影,黑发里挑着几缕金棕色,这色还是她替她选的,那时候末日还没来,公子开明还有点任性的选择恐惧,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,大清早地被敲开家门,看人风风火火地蹿进来,一瓶瓶染发剂一字排开,公子开明就坐在沙发上纠纠结结地喊着嚷着让她帮忙选一个色,当时她白眼一翻随手抄起一个色丢给那个噪音制造源,自己又猫进卧室睡起回笼觉,好梦一觉舒舒服服到中午起来看着台风过境般的浴室,戮世摩罗第一次了解了一个人成不成熟真的和年龄没有关系。
从那次以后公子开明把挑染的重任就扔给了戮世摩罗,也不管她不情不愿,直到现在好像也是如此,只不过那个色号的染发剂已经停产了,她看着公子开明胡乱地把头发一扎,马尾在人窄窄的腰后一晃一晃,也不算特别难看,其实还很夺人眼球,想起以前她吐槽说头发这么长打起架一定很吃亏,公子开明托着下巴冲她笑眯眯回嘴,小孩子遇事才用拳头,大人都讲究智取。
思绪很乱,回忆很长,戮世摩罗没允许自己回溯完,也不说再见就把门一关,像是要在心上关上什么侥幸,分别的戏码已经开始读档。
从那次见面以后戮世摩罗就没再去找过公子开明,还顺手删掉了联系方式,一个人固执地和自己赌起气来时间越长无聊的自尊就越叫嚣,有几次她路过公子开明住着的那栋楼,想进去又有点后怕,怕什么,怕已经人去楼空。
或许就这样没有各奔东西了,人来人往缘聚缘散的也没什么打紧,戮世摩罗是这么想着干脆换了个兼职,就放任这样的思路蔓延,如果不是她失手杀了人她可能真的不会再去见公子开明,早该想到,冬季的天暗得快,从兼职的地方挎着包踢一颗路上的石子往住的地方走,迎面而来一个醉醺醺的莽汉,视线下流地在她大腿上滑来滑去,戮世摩罗心里暗骂脏话想快步走过,却在擦肩里被一把拽住胳膊往街巷深处拖,油腻的手掌贴着肌肤不安分地上下其手,恶心,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恶心,呼救,比起呼救更有用的是,戮世摩罗摸到了包里拿来防身的水果刀。
握着刀子贴着墙根坐下,黑暗笼下来手机屏幕光线幽暗,打开联系人列表往下拉,又合上,恍惚里按出一个号码,在对方接起的那瞬间戮世摩罗发现什么决心都是一张薄纸,
我杀了人,她平静,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。
公子开明又一次出现在戮世摩罗视线里,素净的一张脸,气喘吁吁,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,没有往常的打趣,一言不发地过来把一件老旧款的羽绒服裹在她身上,一点一点扳开她已经冻僵紧握着刀子的手指,又搓搓她冻得有些发红脸蛋,
“戮世摩罗,回神,我们准备走了。”
“去哪?你不问我为什么杀人?”
“不知道,不想问,没计划——离开这里再说,这种破世道运气好死个人没人会追究,但以防万一,衣服用品路上再买暂时用我的。”
戮世摩罗回过神才看见公子开明还带着一个巨大的拖箱,突然间她很开心,是一种期待过的喜悦,那种逃离不明朗,逃离浑浑噩噩的窃喜,哪怕旁边还有一具尸体瞪着眼死不瞑目,摇摇晃晃被拉起来,踉踉跄跄往前走。
“可你的衣服很土。”
“死小孩你话很多内。”
公子开明把一个铁质的小盒子塞进戮世摩罗怀里,蹬着带点小高跟的靴子嗒嗒嗒踩着夜色牵着人出逃,戮世摩罗低头看那个铁盒子,水果硬糖的标志鲜明,她笑一声。
“我们去哪?”
“温暖的南方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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